黃心健 創作計畫:籠中人
Digital Print: 籠中人 籠中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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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90 x H127 cm
2002-09-17
 

 

故事

公司有一位同事A君,我很少和他交談,也不知道他在那個部門,做些什麼,常常看他匆忙的經過,卻從來沒有停下來打過一聲招呼,連他的位子我也不知在哪。

有一天,公司突然將他開除,我心想一定是發生很大的事吧?門口還找了一個警衛,防止他回辦公室。公司同事拿這件事當了一陣子的話題,幾個星期後,整件事才漸漸煙消雲散,好像這個人從來不存在似的。

就從這一天起,我開始作一個特定的夢。

在夢裡,我又回到辦公室上班,並且不斷重複上演和白天一模一樣的情節,甚至是最繁瑣的細節都相同。唯一不同的是,在我的夢中,A君依然保有他的工作。我們依舊沒有進一步的接觸,仍像兩條平行線,我們偶而擦肩而過,交換幾乎無法查覺的招呼,然後各自遠去,繼續忙著不斷堆積的工作。

這樣的夢我持續了兩個月,很快地我變得神經衰弱,因為除了白天在公司的十小時,晚上在夢中,我還要重複與白天完全相同的作業。夢與現實的界線快速崩解剝離,我無法記得,夢中的我正不斷重複做白天已經做完的事,抑或者在夢裡,我已經完成我的工作,然而在現實中,我尚未開始。

我無法逃脫這乾燥無味、可憎且不斷重複的夢境,於是,這位在我夢中神出鬼沒的A君,成了我分辨夢與現實的重要指標。每當他出現在我的眼角餘光,我便立刻放下手邊的工作,走出辦公室,到停車場,開車回家,停車,熄火,然後爬上床,開始睡覺。

多年過後,我換了工作,也搬過家,A君還是偶而出現在週遭。我並沒有去深究,是否我的夢已發展出更複雜的遞迴模式,我也許夢到我睡著了,在夢裡繼續作著有A君的夢。也可能,我從未從多年前的那個夢醒來。或許,在現實生活中,A君真的已搬到我住處的附近。然而,我已不再去想這些事了,我已經成功發展出區辨夢與現實的生存之道,那就是:看到A君,上床睡覺。

數位版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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