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心健 創作計畫:數位雕塑介紹
Digital Sculpture: 數位雕塑介紹數位雕塑介紹
數位雕塑
無/尺寸視場地調整
2004-09-01
 

記憶的標本

在2004年底,我開始這樣的創作形式,稱之為『記憶的標本』。
這創作的源頭,來自我心中的記憶 :
數位片層雕塑在我極為幼小時,一次誤診,在我右眼角膜上留下了永久的疤痕。這個意外,影響到不僅是視力,也剝奪了我對立體的感受,和判別自己與事物距離的能力。
這被意外奪去的視力,卻在多年後歸還。一個由斯里蘭卡捐贈的角膜,在十年後的午後,空運來台;一個從未相識,也不能透露姓名捐贈者部份的身體,永遠地活在我的右眼之中。從此以後,我感知到的這個世界,有一半是經由這位逝者的眼中看到。

當我在美國拿到駕照以後,我也立刻志願成為捐贈者,浪漫地想著,說 不定這枚角膜,在我之後,會旅行到另外一個人的身體…

在我的腦海中,常存一個畫面,在飛越印度洋的飛機上,運送著一個保存在冷凍容器中的眼眸,帶著主人生前的記憶,飛向一個從未到臨的國度…

數位片層雕塑

 

一個可以被閱讀的空間,與一種可以建構空間的文字...

這回憶引發了我創作『記憶的標本』的系列作品。脫離人體的感覺器官:眼、耳、口、鼻,被製作成封存於透明片上的切片標本;器官中的記憶與透明片層的形式,又如同一本日記;觀者所看到的,是一個可以透視內部的空間結構,隨著觀賞著視角的改變,不斷產生新的重疊;而觀者所閱讀的,是一列矗立於空間的立體截面所構成 的圖像符號,文字,跳脫了書頁的阻隔,懸浮於空間之中,成為時間軸上的序列。

數位片層雕塑

數位片層雕塑

 

機械圖騰

人的本性是孤獨的,但為了自身生存與種族繁衍,又不得不群居,終其一生,我們都在這矛盾中掙扎迴盪。

齒輪如同一個人的象徵,當與另一個齒輪靠近時,才能互相牽動,形成有用的機構;但這也意味著自己的齒,咬囓到別人的體內,而別人的齒也侵入自己身體中。如果不這樣,兩個齒輪互相分離,雖然每個齒輪可以各自轉動,但孤伶伶的齒輪只能空轉,而整個機械也停擺了。兩個齒輪越接近,咬囓的面積越大,機構能傳傳動的力量也更大,但是每個齒輪的自由度也越少,被緊密地限制在機械之中。

數位片層雕塑

 

中國山水與工程圖學

在傳統水墨畫中,文字常與圖像並存,在圖像未能解釋的留白處延生文字;文字與圖像互相延伸,圖中有字,字中醞圖,這是中華文化優美之處。而中國的山水畫,是以目光跟隨筆勢,在畫面上用心靈遊歷,想像的成分是畫作欣賞重要的一環。

數位片層雕塑

在我的創作中,也追尋這樣的觀賞方式,看似圖學的影像,是引誘觀者照著圖像的邏輯,去想像這虛幻的機械,若是真實存在的樣貌,本來是對自然的欣賞,卻轉換成為機械文明的圖說,如同在創作『秋月』的論述:

人造的環境,無聲且快速地取代了自然的影響。
像是,人造的水庫,正影響地球的自轉。科學家認為,在過去的四十年裡,全世界所有的水庫,把大約十萬億噸的水圍起來;而使地球每天的旋轉速度,加快了百萬分之八秒;並使地球的軸心,向後傾斜了六十公分。
我們所認知的春夏秋冬,正被我們的機械文明,無聲地偏移著。
『春有百花秋有月』,這句話,還能持續多少年呢?
我們正在有意與無意地改造著我們身邊的環境,是否,有一天,機械與自然,會無痕地溶為一體?
人造衛星與月,同時升起;雷達與向日葵一同隨著日出日落而轉動;氣象衛星與颱風草,一同追溯雲的變遷;手機的電磁波與陽光,同時照拂著大地。
在後院納涼賞月時,我在想,一個因為機械而產生的節慶,也快要出現了吧?

 

 

數位片層雕塑
蝸語諦聽佈氣藏的圖像

數位片層雕塑
蓮花之城的一頁

 

關於Lucite

Lucite是二次大戰時法國杜邦公司發明的材質,當時運用在飛機駕駛艙的防彈玻璃。
我覺得,曾經是軍事用途的物質用在藝術的創作上,有著無比浪漫的氣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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